快樂嗎？

次日早上七點出頭，葉一言和團隊一起出現在機場。葉一言出門的時候特意穿了一身黑，黑色高領打底衫，黑色機車夾克，黑色破洞牛仔褲，黑色馬丁靴，黑超墨鏡。

今天飛香港的行程，京城這邊有二十幾個粉絲要跟機。沒錯，葉一言的粉絲，但凡有錢有時間，都會跟機追活動。因為葉一言平時不上綜藝，也很少發微博，總之就是不怎麽在網上營業，但她粉絲又巨多，想見她怎麽辦？只能追線下活動。

方明月從葉一言出道起，就一直在面對“粉絲太多”這個甜蜜的煩惱。但時間久了，方明月也跟粉絲們培養出了默契，那就是每次早班機的時候，她都不讓葉一言去VIP候機室，而是讓葉一言在普通候機區坐着。因為早班機人少，只要路人不瞎喊，粉絲們就可以多看看葉一言。

至于葉一言本人，只要是和粉絲相關的事情，她都聽方明月的，可以做到完全配合。今早葉一言也和往常一場，就在普通乘客候機區坐着。但又有點不一樣，因為她的坐姿跟往常不一樣，她往常是絕對不會對着粉絲擺出一副別人欠她錢的樣子，而是坐有坐相，站有站相。但這次，她居然抱着手臂翹着二郎腿，墨鏡遮住了她的表情，但遮不住她微微揚起的下巴。

方明月盯着對面小心翼翼的粉絲們看了一陣，實在是忍不了了，便輕輕拍了拍葉一言，再将自己的手機送到葉一言眼前，手機備忘錄上寫着：你在乾什麽？大清早你擺什麽臭臉？

葉一言被方明月突然的舉動驚得一抖，緩了緩才去看手機，馬上，她說：“我在睡覺。”

候機區很安靜，葉一言說了什麽，粉絲們聽得清清楚楚，方明月看了看坐在對面偷笑的粉絲們，然後她跟葉一言耳語：“微信說。”

于是葉一言調整坐姿，掏出手機，打開微信。下一秒，方明月的消息唰唰唰彈出來。

方明月：「你什麽時候在公開場合打過瞌睡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難道你被睡了？？？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你絕對是被睡了！！！！」

方明月：「你過安檢取墨鏡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很虛！你今天穿個高領是因為脖子上有吻痕嗎？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不說話？？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默認了？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我問你話呢你快點回答！！！」

方明月：「到底有沒有吻痕？？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有的話我要給你遮一下啊！！！這次用香港那邊的化妝師！！！被她看到了還得了？？？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讓你在飛機上補覺的！！！！」

葉一言不回複，盯着手機屏幕冷臉沉默。方明月繼續催。

方明月：「你知道你現在對着手機擺臭臉有多好笑嗎？？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對面的粉絲們都笑出聲了你聽到了嗎？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你真的是好樣的！！！」

方明月：「你粉絲叫你一總！！！偏偏你要當枕頭公主！！！」

“噗～”

“枕頭公主”這四個字太有魔性，葉一言沒忍住，笑出聲。坐在對面的粉絲們也跟着葉一言笑，只有方明月，露出了被雷劈的表情。

馬上，葉一言動動手指，就讓方明月換了副表情。

Y：[《一種顏色》PDF]

Y：「我昨天看劇本看到很晚。」

一看到葉一言發過來的內容，方明月的眼睛就亮了。

方明月：「我的天吶你終于開始看劇本了！！！」

方明月：「誰發你的劇本？」

Y：「她發的，她寫的。」

方明月：「？？？？？？？？」

Y：「她是樂桦的槍手。」

方明月：「樂桦？？？狗血劇的祖宗樂桦？？？」

Y：「嗯。」

方明月：「你是不是瘋了？？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你倒貼也要有個度好嗎？？？？？」

Y：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，她做出這個決定，其實很危險。」

Y：「所以你先把劇本發公司群裏，讓大家動起來。」

方明月：「？？？？？？？？」

方明月：「你這是在通知我你要接？？？？？？」

Y：「嗯。」

Y：「我很喜歡這個故事。」

方明月：[微笑表情包][微笑表情包][微笑表情包]

方明月：「所以你的脖子上有吻痕嗎？」

Y：「有。」

Y：「還挺明顯。」[微笑表情包]

最後，方明月還是頂着一張被雷劈了的表情登機，葉一言沒管方明月，她登機後就開始補覺，并且睡得挺踏實。

中午，航班順利落地香港。下午三點，葉一言準時出席H.K.亞洲光影美術館開館儀式。葉一言今天穿了一身銀灰色深V流光長裙，頭發是高高盤起的，胸前戴着一串珍珠項鏈，雙耳戴着珍珠耳釘，腳踩水晶材質的高跟鞋。她看起來很像上個世紀的女明星，端莊優雅，複古時髦。

“很高興能在這裏見到大家。”、“恭喜H.K.亞洲光影美術館順利開館。”、“歡迎大家來到H.K.亞洲光影美術館。”等等這些漂亮的場面話說完，發布會暫時告一段落，緊接着是媒體群訪。群訪臨近結束時，有本地媒體扯着嗓子喊：“你今次嚟港會去探吓張若華導演嗎？”

葉一言笑着用粵語答複，“聽日就去。”

另一家本地媒體馬上跟着起哄，“約喺邊度見面啊？”

葉一言做出無辜的樣子，“唔同你講羅～”

媒體們還想追問，方明月趕緊把葉一言手裏握着的幾支話筒接過來，“好了好了謝謝各位媒體朋友們！大家辛苦了！辛苦了！下次再聊！下次再聊！”

本地媒體們也十分幽默，有人用蹩腳的普通話沖着方明月喊：“方經紀！放松啲啦！我哋聽日唔會去跟蹤嘅啦！”

方明月抱拳，用半斤八兩的粵語回道：“多謝！多謝！”

群訪在一片歡快的氛圍中結束。

下午六點出頭，葉一言回到酒店，卸妝，洗澡。時間慢慢流逝，落地窗外呈現出華燈初上的維港。葉一言不緊不慢地收拾好自己，就開始給姜哲發微信。

Y：「我活動結束了，你吃晚飯了嗎？」

姜哲那邊是秒回。

Z：「還沒呢。」

秒回的信息讓葉一言的心情頗為愉悅。

Y：「打算吃什麽？」

Z：「還沒想好，你呢？」

Y：「我也沒想好。」

Z：「我看到方明月發朋友圈在吃打邊爐，你沒一起？」

Y：「嗯，她跟工作人員在吃，我在酒店。」

Z：「哦...」

葉一言歪着頭考慮了一下，然後她給姜哲撥了一個視頻通話。

姜哲秒接視頻，但鏡頭是對着客廳天花板，“乾嘛？”

葉一言的鏡頭也不是對着自己，她的鏡頭對着酒店菜單，“你幫我看看吃什麽，反正我們都不知道吃什麽。”

“哦...”

姜哲回完，葉一言的手開始翻動菜單。

第一頁是西式早餐套餐。

第二頁是中式早餐套餐。

第三頁是西式沙拉和中式涼菜。

第四頁是西式主食。

翻到第四頁的時候，姜哲主動問：“你有想吃的嗎？”

葉一言回道：“沒有。”

第五頁是港式經典暢銷。

“等等。”姜哲在視頻那頭說：“這個車仔面看起來不錯啊，我去年到香港出差的時候，經常吃車仔面。”

葉一言問：“在哪吃的？”

姜哲笑了笑，回道：“711。”

聽到答案，葉一言突然把鏡頭切換到前置攝像頭，“為什麽是711的車仔面？”

“喂！”姜哲的聲音瞬間變了調，“你能不能穿件衣服！”

“你這是什麽話？”葉一言當然清楚自己在鏡頭前的魅力，所以她随便動了下，讓睡袍領口敞得更開。接着，她單手撐頭，對着鏡頭露出脖子和胸口的吻痕，漫不經心地問：“所以你看過我的出道電影《維多利亞》？你在學維多利亞吃車仔面？”

“咚。”

姜哲把視頻通話挂了。

葉一言撐着頭僵住的時候，姜哲的微信進來了。

Z：「你是不是有三年多沒拍戲了？」

Y：「這跟你突然挂視頻有關系？」

Z：「因為你現在戲太多了，随時随地都可以演起來。」

Y：「？」

Z：「我要是不挂視頻，感覺會出大事…」

Y：「？」

Z：「我覺得你要脫衣服了…」

文字，有時候比說話更适合調情。

Y：「你想看我脫？還沒看夠？」

Z：「你給我閉嘴！」

Z：「你小心我把你賣了！」

“呵。”

葉一言淡定地舉起手機，打開前置攝像頭，拍了張自己穿着睡袍沖着鏡頭微笑的照片。

Y：[圖片]

Y：「拿去賣，記得賣貴點。」

Z：「你怎麽這麽自戀啊？？？」

Z：「你不怕你粉絲罵你油膩嗎？？？」

Y：[微笑表情包]

Y：「只有你以前帶的糊逼才會給粉絲發擦邊照。」

Z：「我靠！你能不能不要提那幾個晦氣東西了！」

Z：「我發現你是真的很記仇！」

Y：[微笑表情包]

Y：「我記仇，都是被你逼的。」

Z：「……」

Z：「所以你要吃什麽啊？」

Y：「我已經飽了。」

Z：「？」

Y：「被莫名其妙的人氣飽了。」

Y：[小狗生氣表情包]

Z：「哈？」

Z：「那你再拍一張脫了睡袍的照片發給我。」

Y：「？」

Z：「你脫，脫了就不氣了。」

“呵～”

葉一言忍不住笑了出來，漸漸笑的止不住。後來她緩過來了，便給姜哲播了個語音通話。

“又乾嘛？”

語音通話姜哲還是秒接，而且聽聲音是笑着的。

葉一言冷聲問：“你的意思是讓我脫衣服哄我自己？”

“難道你不是在氣我沒讓你脫衣服嗎？”

姜哲忍着笑，“都氣得罵別人是糊逼了。”

葉一言的情緒瞬間被帶偏，但她及時穩住陣腳，冷冷地說：“更髒的話我也罵得出來。”

“你罵。”姜哲還是笑了出來，“罵狠點，讓我聽一下。”

“不行。”葉一言拿出專業水準，嚴肅地說：“我懷疑你在錄音，你休想用我罵人的音頻去解決你的某些需求。”

姜哲的笑聲戛然而止，隔着電話都能感受到她的惱怒，“我沒這個癖好！”

“是嗎？”葉一言心裏舒坦了，便換了副語氣轉移話題，“所以你準備吃什麽？”

“你管我吃什麽！”姜哲沒好氣地反問：“所以你吃什麽？”

“呵～”葉一言笑得嚣張，她說：“711的車仔面。”

“哼！”

姜哲氣呼呼地挂斷語音通話。

很快，葉一言将手機頁面切換到微博，發了一條圖文內容。然後她又把手機頁面切到微信，吩咐保镖去711買車仔面。

另一邊，維港邊上的某間高級餐廳內，方明月正在加高級牛肉訂單，同桌的工作人員正在八卦。

“葉總不是在酒店嗎？她哪裏來的面？”

“這面一看就不是葉總做的，葉總做的面不能吃吧？”

“稀奇，葉總十個月沒發微博了，一發就是誇這碗面好吃。”

“難道葉總有情況了？”

“而且秦韻是不是知道什麽啊？不然她為什麽要在評論裏怼那碗面清湯寡水最後還冷笑啊…”

“她倆的CP粉好吓人，随便一個互動又上熱一了。”

“方姐，你怎麽不說話？”

方明月回道：“我給你們加了幾盤牛肉，請你們多吃點，然後給我閉嘴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！我們閉嘴閉嘴！”

“好嘛！我們閉嘴吃肉！哈哈哈哈哈！”

八卦暫停，熱鬧的聚餐繼續。方明月微笑端起啤酒杯，在心裏祝福葉一言，真的能快樂。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